yamabuki

人事音书漫寂寥。

春长在


郭麒麟在车厢的尽头吐槽着阎鹤祥的恶趣味,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这一趟去长春的旅途来得突然,突然到了他们打开12306网站打算买票的时候只剩下了几张二等座,还分布在不同的车厢里。好在虽然说现在也有了小小的大众认知度,但是真正把他们撒入茫茫人海其实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行程定的突然,要说的东西其实也没太准备好。这一年郭麒麟行程匆匆,时间越发地不够用了起来。本来在去长春这六个小时的车程里足够小声地将节目在过几次细节,可是又被现实打乱计划。北京到长春不算近途旅行,跨车厢换座不一定有人愿意。更何况郭麒麟是个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这种行为更是他不喜欢的。


阎鹤祥在上车前表示,让郭麒麟买点儿冰红茶,倒在塑料袋里假装尿袋,阎鹤祥假装自己是照顾他的人。郭麒麟和阎鹤祥反呛,“怎么不你自己当病人呢?”阎鹤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是脱离生活,哪儿有这么胖的病人,又不是浮肿”。郭麒麟无fuck说,只能拖着箱子去寻找自己的车厢。


阎鹤祥还在叮嘱,“为了保证成功率记得手颤颤悠悠一点,最好往别人身上撒一点。”郭麒麟甩给他一个白眼,阎鹤祥的叮嘱消散在了风里。


其实本意也并非如此,阎鹤祥打算上车后再提醒郭麒麟一句餐车见。餐车这种又贵又不好吃的地方,却可以用钱买来一起讨论的时间。结果阴差阳错不过如此,从空间距离上两人可能不足一米,但是下次见面却是六小时之后。


北京到长春,一路向北。四月初的东北还冷着,有点淡淡的肃杀气。二月春风似剪刀,能把脸刮个口子。在长春下车的郭麒麟吐槽着天气,打算找阎鹤祥会和。


这次的目标非常简单,磨本子。


已经定了是托妻献子,难度并不算小。几年前两个人说过,效果很温。本来打算在北京磨一磨,结果四队轮岗去了长春。这时候的他们还是有基本的羞耻心的——就是在群里看到师兄弟表示队长带着少班主失踪了的时候,还是感到有些惭愧的。而不像后来,变成小剧场珍稀物种,不问队事,连全队马上要轮班去外地这种事情都能忘。


全场好评,伴随着很多人的欣慰笑容,郭麒麟长大了。


可是细节处可提高的还是多,下了场就开始总结一二三四五,总结完毕第二天再想办法改进。


一天又一天,一个号称两门抱的少年自然是打算都抱瓷实了。事事能事事松并不是这两个人的性格。

阎鹤祥突发其想,节目里加个小贯儿怎么样,大抵会获得观众的会心一笑。后来果不其然,这个段子获得了众多观众和粉丝的好评。


前几句还好说,重点是后边的品牌。俗话说的好,百度找广告,微博当搜索。阎鹤祥在微博观看测评,郭麒麟凑在阎鹤祥边上盯着小小的屏幕。出门图方便没带电脑就带了手机,这种测评自然没法去网吧,否则被路过的人看到屏幕足矣一世英名不保。


震惊!成年男子在网吧看女性用品。


阎鹤祥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让郭麒麟掏出自己手机在淘宝搜索价格。


阎鹤祥一个字一个字念,郭麒麟一个字一个字往上打。


always液体卫生巾,郭麒麟报了个价格,阎鹤祥写在自己本子上。

高洁丝,苏菲,七度空间,郭麒麟一个个搜,阎鹤祥一个个记。


郭麒麟看了一眼阎鹤祥的本子,“哥,你这本子以后可不能让嫂子看到。”

“后天他们就会去见碎纸机。”


记了一些之后阎鹤祥似乎找到了问题,网上的东西与现实的受众有着微妙的不重合。甚至有些的牌子无法在国内直接买到——这谈何共鸣。


想了想,打算穿衣服,直接实地考察。


到货架前两个人又傻眼了,网上好歹有个简介,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拉一个人问“美女你一般用哪个吧?”然后结果大概率是郭德纲之子或郭德纲徒弟尾随年轻女子,已经进了派出所。


阎鹤祥拍了拍郭麒麟,“少爷,我去吧,你还年轻。”


随后郭麒麟就看到了演技爆发的阎鹤祥,用给自己妻子买卫生巾的诚恳理由感动了卖货大姐获得了众多一手资料。郭麒麟边吐槽这货演技爆发一边吐槽大姐也是没想清楚啊给自己老婆买直接看看自己老婆一直用啥就行了吗,看着阎鹤祥对卖货大姐客客气气认真咨询表示道歉,郭麒麟觉得不忍直视,溜溜达达去了隔壁区买零食。


隔了没多久就看到了阎鹤祥拎着购物筐里边放着几包卫生巾走了过来,郭麒麟简直不想去和阎鹤祥打招呼——一个成年男性拎着几包卫生巾已经很奇怪,两个成年男性拎着几包卫生巾一起走是画美不看。还好阎鹤祥还算厚道,打开手机给郭麒麟发微信表示超市外见。


G姓笑星超市购买卫生巾的新闻没上头条,他们也获得了足够的素材。


后来听闻郭麒麟给他评价,“恶心的灵魂有恶趣味的灵魂”,也只是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end


纯流水账。



风平浪不静

快下船的时候,郭麒麟又不甘心地敲响了阎鹤祥的门。

“这一趟,你就没什么后悔的吗?”
“没有。”阎鹤祥回答得果断。
郭麒麟还想再问,又觉得继续问下去会让他更加自取其辱,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退回自己的房间。

其实在昨晚之前,一切都刚刚好。

两场节目算是过了把瘾,太久没说的压箱底活被翻了出来,带着海风的腥苦与大船的微晃,很容易产生今夕何夕的错觉。

借着私底下对活小哑巴的时候挂在阎鹤祥身上不肯下来,老阎也不把人往下扔,就由着他那么挂着。奈何游轮里的房间本来就不大,过道窄窄。瞅准了阎鹤祥转到床边他把自己一松,阎鹤祥还拖着他就被他带着一起砸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的郭麒麟还没玩够,依然在咿咿呀呀地学着小哑巴。也不知道阎鹤祥当时脑袋是不是搭错了哪根筋,在该说我妹妹的时候说了句我媳妇,气得郭麒麟爬起来打他。

其实打闹也没什么空间,坐在床边的阎鹤祥也没躲也没和他接着闹,只是看着床脚放着的几件大褂。

紫红,深蓝,黑色白条纹。

这一年他们收起了那些浅色大褂,新做出来的这批他在家上了身连父亲都夸了帅。那些老成的颜色都在提醒他,你是个大人了。

无声的压力。

出去拍戏的时候大家都把他当成小朋友年轻人,一转身回了德云社他就自动变身大人。明明张九龄还比他大一些王九龙也没比他小多少,当这两个人还在筹划自己的第一次商演专场的时候,他已经需要去计算日程挤出开专场的时间。相声有新人的大部分人比他大了五岁不止,可是他却已经走在了太多人前边。

他被阎鹤祥拉起,两个人带着新大褂开始了又一次演出。

胜友如云,高朋满座。

谢幕后,一切归于寂寥。

这又是与其他商演不一样的体验。其他时候的谢幕后,不过是重新汇入城市喧嚣的人群中,成为其中最普通的一个。可是在这里,谢幕之后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无法脚踏大地,汲取最真实的力量。四目所及,皆是大海。

在岸边看海,只能感受到终究有人力无法征服的地方。纵使开山填海,也依然一望无际。可是身后的岸就是最真实的依靠。

即使天津有海,青岛有海,在真正登上船之前,他也没有真正理解大海。

所以他想真正抓住些什么。做一些不敢做的事。大海是会让人醉的。所以他想一醉方休。

在第二场演出谢幕后,他又一次给了自己勇气。可是再一次被阎鹤祥不动声色地拒绝。

是因为没那么爱而能够克制,或者只不过是不爱,他也不想深究。只不过在他那么靠近阎鹤祥的时候,他似乎也隐约听见了阎鹤祥的心跳声。

话语和动作已经足够有暗示性,足够一个在台上无中生有开出车的人领悟,甚至有些过于露骨。可是阎鹤祥依然不搭茬,只是笑着回避话题。

船上是可以产生太多风流轶事的地方,比如杰克与肉丝,比如方鸿渐与鲍小姐。可长可短,可感人可随性。在回家之前,在一切重回正轨之前,他们还有最后的一夜。

郭麒麟是落荒而逃的。他觉得自己是个跳梁小丑。他自然也不知道阎鹤祥一夜未眠。

在阎鹤祥收到条纹大褂的时候就彻底收起了所有心思。如果说之前还在自欺欺人着郭麒麟还小可以暂且偷欢两年。李寅飞的那些话句句诛心,一切都回不去了。

德云社十五周年的时候师父穿着一样的条纹大褂唱太平年,他站在人群后听着师父唱着0405年经常唱的那一首,恍若隔世。这些年有些人变了,有些人没变。有些人再也回不去了。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那些旖旎与绮念,就留给这一片汪洋吧。

end
天赋努力机缘缺一不可
说的不好观众骂街说得好了同行骂街。
咬着牙往前熬呗。作艺呗。
我们身后这些位汇聚成这句话,过日子呗。
穿着一样大褂的老郭和小郭,穿着粉色大褂出去接观众送给老郭花的小郭和顶着大光头站后头的老阎也穿上了一样的大褂。
都是矫情

就当不知道今天是老阎生日碰巧发个be吧
逃走

鳞潜羽翔(三)

时光一晃过了小半年,暑假快来了。于教授新招的硕博也即将就位。阎鹤祥已经做好了把小胖子送走的打算。同吃同住这么久,突然送走这个得力助手也是颇让人不舍的。

阎鹤祥清点了下自己的存款,大概被小胖子痛宰一顿还是承受得起的。夏天这种靠t恤短裤拖鞋就能熬过去的季节,除了冰阔落也没什么其他开销了。这一年发的文章也足够保个国奖衣食无忧。就当提前给小胖子分成了。

早晨阎鹤祥叼着牙刷问正在收拾书包的小胖子,“明晚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得了吧啊。就是问问你想吃啥。”

带着小胖子坐在校门口烧烤摊的不禁感慨这是他见过最好养活的衙内。

直到衙内打算带他所有的细胞去晒太阳。

那是他和衙内表示了他打算欢送衙内并且住衙内一切顺利。

少男心,海底针。

以为自己被嫌弃的郭麒麟化悲痛为食欲吃出了一个让阎鹤祥肉疼的数字。

第二天阎鹤祥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于教授打算把自家收的研究生都送进郭教授实验室,自己也打包过来。这个实验室就此改名郭德纲于谦联合实验室。新实验室草创,从零开始,琐碎事太多。就算于教授不差钱也不想操那个心。就此强强联合勠力同心承包研究链上下游。

听说谈妥只花了两分钟,谈妥之后郭教授和于教授就本方向未来发展畅谈两小时。

充电两分钟,通话两小时。

阎鹤祥是赔了钱又没落好。自家宿舍藏的衙内第二天早晨起来在宿舍就没理过他。在实验室也只是就事说事,工作依然乖乖听阎鹤祥安排,只是所有玩笑一律不接话,非暴力不合作。

大概少爷是以为自己不想要他了。深谙青少年脆弱心理的阎鹤祥开始默默承担起了宿舍的所有打扫工作,早晨早起给少爷打饭,只求少爷能理解他真的不是不想要少爷了。哪怕少爷要带他的细胞去晒太阳……那还是万万不能的。只是他相信少爷也不敢亏待了那些细胞

到了周末终于混得一个评价“阎鹤祥,我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有当二十四孝男友的潜质啊。”

“可惜最终还是因为沉迷科研分手了。”

一句话把天聊死的直男,大概无药可救了。
tbc

太久没更新了
阎老师生日快乐鸭

鳞潜羽翔 (二)

要补的实验一个需要神经细胞一个需要内皮细胞。阎鹤祥请出了珍藏的超贵进口高糖乞求细胞来个大丰收然后去液氮罐里取出了自己珍存的冻存细胞。回头还得和郭麒麟解释,这俩东西比较娇贵,回头他给郭麒麟传代几瓶癌细胞练手。

郭麒麟乖乖坐在超净台边上看了一个小时阎鹤祥的操作。阎鹤祥也大气不敢多出一口。直到虔诚地把细胞送入培养箱才算松了口气。

带着郭麒麟出了实验室,看到了新出来的值日表。本来细胞瓶泡酸缸是各组轮换,阎鹤祥自己孤家寡人也就没给他排。他们组来了个新人自然也需要开始参与轮换,只是泡酸缸这种危险任务,一下子给一个初来乍到的衙内,衙内会不会心里有意见。

阎鹤祥还没等和郭麒麟解释,郭麒麟就主动去了洗刷间。阎鹤祥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泡酸缸算是个危险差事,浓硫酸重铬酸钾满满一缸子。当年和孔云龙一起的时候阎鹤祥甚至不敢让孔云龙进洗刷间,就怕孔云龙触发什么支线任务上社会新闻。

郭麒麟适应得很快,甚至可以说他适应所有都很快。阎鹤祥发现每天早晨他准备给超净台照紫外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在超净台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实验时候自己有什么需求郭麒麟也提前给准备好。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因为这需要对实验的足够理解。

被少爷伺候的经历让阎鹤祥战战兢兢。即使每个实验室新人都需要经历这一遭,但是郭麒麟依然可以免除,就凭他爸是郭教授他干爹是于教授。这么多年阎鹤祥听过太多实验室特权者的故事,这也让他确定了,郭麒麟不好惹。好逸恶劳是人类天性郭麒麟肯吃这个苦,就证明他自有决心在--他不是混文章混学位的,他是真正想做出东西的。

白天忙实验,晚上阎鹤祥蹲在办公室一个一个词改文章,郭麒麟就坐在他边上看文献。白天俩人挤在一个超净台里,晚上俩人挤在一张办公桌上。阎鹤祥想起前几年郭教授吹得,我儿子高,瘦,帅。现在的阎鹤祥只想说一句,您亏心不亏心啊。

阎鹤祥的重心移给了在改的文章,之前在做得实验他已经把方案和每日任务给了郭麒麟然后他晚上验收结果加上偶尔应对一下郭麒麟的紧急求助就好。等他咒骂着网络把文章返回去之后,他惊讶地发现郭麒麟对他的实验竟然比自己了解细节更多,自然而然地,他在第二作者上写下了郭麒麟的名字。

因为杂志审稿周期短加上影响因子低,上一篇大修的尚未出结果这一篇已经接收。实验室里自然有些没那么好的声音传出。不是郭麒麟做得有什么不好,只是之前并没有本科生当英文作文二作的先例。

郭麒麟颇有些沮丧。在阎鹤祥给他二作他父亲给阎鹤祥改文章的时候,父亲就意味深长地问过阎鹤祥作者需要更改不,阎鹤祥的回答是他的贡献够,但是其他需要您做主。那会儿的他还沉浸在二作的喜悦里,并没有过多去想这些话里的深意。他甚至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会问出这个问题。

晚上和阎鹤祥蹲在烧烤摊前的郭麒麟很是郁闷。他以为他和其他二代不一样,但是明显在其他人眼光里他们是一样的。

阎鹤祥告诉郭麒麟,如果他不是郭教授的儿子是不会有被他带着的资格的。博士带硕士,硕士带本科的食物链很难改变。如果他不是郭老师的儿子阎鹤祥自己也不会给他如此多独立操作的机会,他的待遇大概会和其他本科生没太多区别,那也自然无从谈起被带名。

那天晚上郭麒麟被带回了阎鹤祥的宿舍,阎鹤祥的室友外派,寝室有一张空床。

郭麒麟直接就顺理成章地搬了进去,因为之前的宿舍有宵禁不方便他在实验室挑灯夜战。

你不是说我靠父亲吗,那我在父亲提供的平台上跑到别人超不过的高度的时候,也自然会被看到自己的努力和优秀了。

年轻人的勇气和坚持。

鳞潜羽翔(一)

阎鹤祥项目组最近缺人手。

阎鹤祥读研那会儿和他合作一个课题的另一个硕士孔云龙在拿到硕士毕业证那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实验室,郭教授表示好走不送逢年过节来家就行了千万别再来实验室了。孔云龙的毕业让太多人如释重负,孔云龙自己也表示在经历了三年的血泪史之后再也不会和实验打交道了,拿着自己的offer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车。留下一个准备读博的阎鹤祥孤苦伶仃。实验室其他人也大多有了固定的课题和项目组,阎鹤祥一个人举目无亲。

孤苦伶仃一年多也就习惯了。只是昨天收到了期待很久的审稿意见。阎鹤祥第一反应是还不如拒了呢。意见给的是大修,不过是最讨厌的大修,语言问题被审稿人从头嫌弃到结束,让补的实验大大小小十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刁钻。给的时间还不长,就三个月。阎鹤祥看了一半就摔了桌子,只是摔完了桌子还是得继续干活。本来自己一个人就忙得脚不沾地,这一下子凭空而来的工作量让他四顾茫然。

郭教授召唤阎鹤祥讨论文章要怎么改顺便问问需要不需要来个合作的。阎鹤祥表示下个来得人先算算八字和实验室合不合和学校合不合和他自己合不合。郭教授训阎鹤祥,作为科学工作者要有唯物主义精神就被阎鹤祥顶嘴回去那您以科学的精神解释解释孔云龙。

啊,孔云龙,这是个概率学上的奇迹。各种主动或者被动的故障bug似乎是他专属的,在实验室煮个水都能造成玻璃瓶炸裂的传奇人物。各种初中化学书上如果怎么操作就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是事实上基本不会触发的事故孔云龙都能完成定点爆破,最神奇的莫过于即使如此他依然大伤没有小伤不断地活下来了。

以统计分析的眼光看,阎鹤祥给孔云龙下了结论,你的运气和正常人的运气存在显著性偏差。

在感慨完孔云龙后,郭教授塞给了阎鹤祥一个少年班大二的小朋友,说是于教授刚回国还没招生,那边没人带就先送来。

阎鹤祥热情表示有人就行,少年班大二是吧,能用就用,不能用哪怕给自己打个饭还能省下来去食堂的时间。

然后他看着笑得高深莫测的郭教授心底发毛。

下午快五点就来了个背着书包的小胖子。胖得看不出年龄,热情叫他师兄。那会儿正好需要细胞换液,他确定了小胖子进过细胞房就连名也没问就带小胖子进了细胞间。等到准备齐了东西点燃酒精灯拿着酒精棉擦手才想起来问问小胖子叫啥。

知道了小胖子叫啥,阎鹤祥手一抖差点把自己手送到酒精灯上。手上还抓着一团酒精棉。

这要是孔云龙肯定已经烧着了。超净台上一股歪风救了阎鹤祥。

那一刻阎鹤祥醍醐灌顶,怪不得于教授还没正式招生就有了个小徒弟,怪不得郭教授会主动关心一个本科生的去向。种种反常都有了解释。郭教授句句真话,只是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

只是早晨自己和郭教授说了啥?让小兔崽子帮自己打饭?

阎鹤祥认命地让小胖子去拿自己放在旁边凳子上手机,让小胖子想吃啥外卖自己叫。自己手拿出超净台就得重新擦手,他不想请小胖子吃酒精炙手,带橡胶味的。

阎鹤祥想给自己算算八字了,没见面就得罪个衙内。

Surviviors

盲狙全国二 @赫拉也叫赫云拉
我知道我审题错误加上跑题。35分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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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麒麟和郭德纲彻夜长谈的次数并不多。但是不管哪次,郭麒麟都常记在心。但是郭麒麟不知道的是,郭德纲也一样记得,他和郭麒麟的那些对话。

郭麒麟和郭德纲提出退学说相声的时候,郭德纲罕见地沉默了,他对郭麒麟有种无法诉之于口的愧疚感,大概是因为他在郭麒麟的生活中缺席了太多。他又是个传统的中国父亲,并不会把爱挂在嘴边。虽然这并不耽误他回头和于谦眉飞色舞,“林林这次考试成绩非常不错。”或者“林林可听话啦,是绝对不会早恋的。”而无视了于谦听到后半句时候抽搐的嘴角。

那大概是宿命。郭麒麟六岁时候站在小板凳上给他说了一段相声,十六岁时候郑重告诉他他要登台。这两次郭德纲的心情是一样的:我是多么不希望我儿子也干这一行啊。

可是他也深知,郭麒麟并非是一时兴起。因为郭麒麟不一定对他人前显贵有多么深的认识,但是对他人后遭罪有着深深的理解。在他累出糖尿病那几年的夏天,郭麒麟就在后台玩,不哭不闹,饿了就抓一个师兄说,“我爸让你带我去吃饭。”师兄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假话,在台上的师父压根就没下来过哪儿有这个嘱咐,可是谁又能戳破孩子小小的狡猾呢。更何况一场风波刚过,德云社风雨飘摇。风波前的郭麒麟还会考虑以后去哪儿留学,风波后的郭麒麟就主动选择了天桥。

郭德纲叫住了在写作业的郭麒麟,“都不上学了还写作业啊。来吧,和爸爸聊聊。”
“你知道这一行有多少人吗,能养家糊口的有多少,能扬名立万的又有多少。”事实上郭麒麟是知道的。那来自于儿童时代祖父和姑姑的教导。几岁的郭麒麟对未来的梦想十分现实,要养家,还要养那个不靠谱的爸爸。
“不敢说我有多大能耐,只能说还算幸运。全国干不下去的相声团体有多少,赔本坚持全靠爱的又有多少。我啊,就是那个幸运儿。德云社啊,就是那个幸存者。现在我当初的苦大家都知道,但是那些活不下去的呢。”

“以后任性不得了,你知道吗,一点也不能任性。”哪怕郭德纲知道郭麒麟是个懂事的孩子。
“那我明天考试要交白卷。”
郭德纲笑了。

郭麒麟笑着扬起手中的白卷给同学们看。窗外阳光正好。少年意气风发。哪怕父亲给他讲过的种种黑暗言犹在耳。

后来郭德纲说,就是学门手艺给孩子找碗饭吃。可是哪儿找不到一碗饭呢,何必让郭麒麟来吃这个苦。

退学一年半多,郭麒麟终于等到了他的搭档。阎鹤祥去郭德纲家里拜年,被师父扣下来问,如果给大林捧哏,你愿意不愿意。阎鹤祥说“这就是陪太子读书。”

郭德纲告诉阎鹤祥,孔云龙那边,他去说。

这也就定了下来。

后来郭麒麟问郭德纲,“后不后悔当时给我挑了老阎?”
“一次性解决两件事,有啥后悔的。”
眼泪爬上了郭麒麟的眼眶,又被生生压了回去。

郭麒麟在发现自己喜欢阎鹤祥的时候,首先选择的是告诉郭德纲。郭麒麟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带着深深的负罪感。
“你是让我帮你拿主意,还是摊牌?”郭德纲问郭麒麟。
“我就是觉得,需要告诉您。”郭麒麟说的是真心话。
那天晚上他们七拉八扯地谈了很多,唯独没有谈及爱情。郭麒麟以为这件事,会到此为止了。他爱阎鹤祥,可是他更尊重他父亲。并且他知道阎鹤祥也是如此。没有郭德纲的祝福,阎鹤祥同样也会放弃爱情。

当年来到德云社的阎鹤祥放弃了很多。来德云社当学徒的时候,最开始是让他们自己找个工作在北京呆着。那时候的学徒生活很苦,而下班后开车来后台的阎鹤祥无疑是个异类。后台人来人走,因为搬桌子扫地学不到相声而造反的阎鹤祥反倒辞职,留了下来。

德云社不乏艺术类学校出身的学生。那些师兄弟们告诉郭麒麟,他们的那些同学很多都在毕业后离开了舞台,走向了平凡人的生活。留着舞台上的人,是短暂的幸存者。

阎鹤祥说,他希望能幸存到最后。

阎鹤祥曾和郭麒麟说过,所有的行业其实都一样,好人不多。可是别的行业有的选,移动干不下去就去联通,联通不想干了可以去电信网通,实在不行还有各大企业的网络通信部,天涯何处无芳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是一个德云社说相声的,离了德云社又能去哪儿呢。

后来阎鹤祥砸挂,我是唯一一个造反落好的啊。

阎鹤祥没造反。拿到阎景渝这个艺名的时候想的也是拥立太子上位。听过评书的郭麒麟笑得拍桌子,“你那时候就是我的人了啊。我洗澡你倒是进来啊。”

“微臣不敢。”

郭麒麟抓着毛绒玩具去捅阎鹤祥肚子,阎鹤祥躲着说“别动了胎气。”郭麒麟直接把毛绒玩具怼阎鹤祥肚子上了,“让他提前和兄弟打个招呼。”

和郭德纲聊天的郭麒麟有意无意会想起那些片段。

谈话接近尾声,郭德纲也有些乏了。他问郭麒麟,“你有什么打算?”
“舞台上我们都是幸存者,希望在爱情上我们也是。”
其实郭德纲说过无数次,他希望郭麒麟健康快乐就好。甚至他说过,郭麒麟接班不接班都无所谓,一切随运而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

就算一次都没有当着郭麒麟说过,郭德纲一直是这么想。

郭麒麟录完饭局的诱惑没多久,郭德纲遇见了马东。一个草根起步的相声艺人和一个不说相声去留学的相声名家二代,彼此观点相左却交情不错。两个人谈起了郭麒麟。

在郭麒麟节目越来越多之后郭德纲就不大看郭麒麟的节目了。因为郭麒麟在外行走让人放心从不捅娄子,后来郭德纲还是抽空看完了那一整期。

全场游刃有余的少年唯独在一个问题上特别严肃,那就是你会让你的孩子说相声吗。郭麒麟的回答是绝不,连后台也不会让他去。

郭麒麟是感谢父亲尊重了自己的想法的。可是郭德纲却想问郭麒麟一句,小时候一直把你扔后台,有一天你对相声失望的时候,你会恨我吗。从小在后台玩,没退学就带着登场。如果不给这些机会,还会选择一条这么难的路吗。

郭德纲看着站在对面的郭麒麟,一半难过一半欣慰。难过是因为儿子又一次选了最难的路,欣慰是因为郭麒麟又开始任性。教二十岁的儿子谨慎,几年后又希望他任性一次。

“是你和阎鹤祥提还是我提,还是直接把他叫来?”
“我去找他吧。”
“你就不怕把他吓跑了?辗转反侧一晚上是找我坦白还是替你保密?”
“我去了,祝我好运。”郭麒麟给郭德纲扮了个鬼脸。
“回头我找他谈谈。”
“您可别把我的人吓跑了。”

坐在郭德纲的对面的阎鹤祥战战兢兢,他不知道郭德纲要找他谈什么。
“别太把郭麒麟当小孩了,不用太护着他。”
阎鹤祥有点懵。郭德纲继续说,“某种意义上说,他比你强,他比很多人都强。他十六岁就知道自己一辈子做什么,而很多人,二十几岁都不一定知道。”
阎鹤祥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郭德纲拉拉杂杂找阎鹤祥聊了一堆毫无主题的话,非得说主题那就是从小到大的郭麒麟。阎鹤祥突然明白,这是嫁儿子的老父亲的心情。
阎鹤祥站起来给郭德纲鞠了一躬,“师父,我俩一定会好好的。”

阎鹤祥走出书房,郭麒麟在门外等着。“我爸和你说啥了?”
“他说啊,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你。”阎鹤祥憋着笑。
“你骗人。”

从书房出来拿东西的郭德纲给了阎鹤祥一脚,踹的还挺实。
'end

题不对材料
文不对题
大概是老郭和马东还有高老板那三期以德服人和饭局的诱惑给我的灵感。
这是个男一和男三谈恋爱的故事。

时间里的儿童节

冲着父亲和师父打了个招呼,郭麒麟就拽着阎鹤祥一溜烟地走了。
“让孩子们去吧。”于谦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却一边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边偷看郭德纲的脸色。
郭德纲假装不知道于谦在看自己,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下扇子和大褂,和谈论天气一样谈论起了儿子,“大林看着真开心啊。多好。”

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走了大半辈子,才越发知道了一知心人是多么足矣的事情。只需要对坐,对视,对笑,那就是无数故事的起点和终点。只是缘分啊,有的会走到友情,君子之交高山流水又两肋插刀。有的却会变成爱情,带上了占有欲与绮丽的色彩。只是当事人都无法左右这一切的走向,只能从心。

郭麒麟是不知道父亲和师父的对话的。他正在看阎鹤祥给自己准备的儿童节礼物。

阎鹤祥翻出了一堆零食,又不确定地问着他,小时候想要的就是这些,是吧。

好吧,够俗套的。

又翻出了一个小书包。

然后去自己的车后备箱拖出了一个电动车。

郭麒麟听到阎鹤祥和自己说,“林林,去过你的儿童节吧。”

刚和阎鹤祥搭档那年六一,他在准备着自己的北展专场。拿着自己的本子四处跑,问完侯爷去找高老板,回头再找师傅参谋,忙得焦头烂额。还要天天去小园子业务场。

那天去小园子的时候,郭麒麟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小朋友手里拿着玩具在路上玩闹。他还被一个孩子的氢气球糊了一脸。还是阎鹤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才注意到,今天是六一。

阎鹤祥顺口问郭麒麟,他的六一有没有什么可以编进相声里的故事。郭麒麟沉默了下告诉阎鹤祥,爷爷最怕他出意外,连上学放学接送他的路都每天不一样,怎么可能在六一这么热闹的日子里带他出去玩。

阎鹤祥本想问一句那你不想出去吗,后来想想师父提起过无数次的郭麒麟站在小板凳上给他说相声的故事,那么懂事又在揣摩大人好恶的孩子,怎么可能提出注定无法实现的愿望。

那天散场,阎鹤祥在园子附近的小卖部给郭麒麟买了最贵的冰棍。两个人咬着冰棍,阎鹤祥问郭麒麟最想干什么。

郭麒麟说,他最想背着一书包零食,骑着儿童电动车。老人认为吃零食不健康,骑电动车不安全。就算知道事事都是为他好,可是他还是想。

原来阎鹤祥都记得。

郭麒麟抬眼看阎鹤祥。

“都多大孩子了还让大人收拾书包,赶紧自己收拾,还想不想出门玩了。”阎鹤祥佯怒。
郭麒麟把手机塞给阎鹤祥,“帮我录个相。”

他们在几天前隔着电话吵架,大概是阎鹤祥看起来太闲而郭麒麟太忙。这大概也是友情与爱情的区别。郭德纲只会拿于谦的玩儿开玩笑,并且发自内心地觉得于谦这样挺好。而郭麒麟会在自己忙得昏天黑地时嫉妒阎鹤祥的闲,会觉得自己很孤独。

爱情不是完美的,过度的占有就会催生太多负面情绪。

郭麒麟看阎鹤祥发小朋友的书包,看阎鹤祥捧着书包站在评书台上笑得看不见眼睛,看阎鹤祥在微博又开始发电动车,终于在每周的例行电话里向阎鹤祥发了火,然后提了分手。

那时候阎鹤祥在和他说朋友在吐槽给儿子买的摇摇车——他也没想到淘宝什么都能买。孩子一看到摇摇车就想坐,干脆就自己买了在家坐个够。但是摇摇车实在太吵了,他已经后悔给孩子买了这个。

大概也是源于郭麒麟的不安。阎鹤祥突然这么关注孩子的东西,是不是潜意识里还是很想要一个孩子。朋友圈里烧饼和曹鹤阳的比蠢大赛,还有他们给孩子买的各种东西以及打着孩子名义买给自己的各种东西,满满洋溢着幸福。

更重要的是,他怕阎鹤祥会后悔。

他向往天长地久,可是在这个圈子久了就开始怀疑。父母的确是完美的榜样,可是父母都是万中无一的好人。大概是见得越多,有些负面情绪也慢慢滋生起来。

现在阎鹤祥已经三十几岁,再过几年他会后悔这段日子吗,他会怀疑这些年是个错误吗,他会认为这些宝贵的过去是不堪回首吗。他忍不住在电话里发了火,虽然在出口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

“林林,你听我说,你别想那么多。就是你太忙了。下半年就能经常一起了。相信我,坚持一下好不好。”

郭麒麟匆匆收了线。他并不想让阎鹤祥知道自己哭了,虽然在电话挂掉那一瞬间他还是听到了阎鹤祥说,“别哭。”

坐飞机赶回来,在摄影场地看到了开车过来的阎鹤祥。看到人那瞬间心情一下子就晴朗了,可是身边是父亲和师父,到底不敢造次。他听着阎鹤祥和父亲师父说您们先拍,我和林林在外头等着。

郭麒麟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那时候的表现有多少破绽。

从车上下来的郭麒麟冲着阎鹤祥笑,整个人带着阳光的温度和色彩。他问阎鹤祥,“你看上那车买没买?”
“没买,坐不上去。”
“书包怎么没背?”
“背不上。”
“那就把背带改长啊。”郭麒麟开始翻包拿吃的。
“不会。”

没有营养的对话。爱情能让一个三十多岁和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说着几岁的对话,却乐此不疲。

下午拍照的两个人看着都够傻,尹航吐槽这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尹航恨铁不成钢地把他们拽到电脑前让他们去自行学习父亲和师父的照片,看看人家那气派,看看人家那气场,看看人家那意境。再看看你们……

这俩没上进心的还在互相看着傻笑呢。

算了,就这样吧,今天儿童和伪儿童都要过节。

end

我也不知道小别胜新婚的梗怎么跑偏成这样的。
都是马頔的错。
文题无关。
社里在批量照相的脑洞。

东来紫气满函关

听完评书就想写粮食


夜宵摊上的郭麒麟在随着阎鹤祥看热闹。
说相声要塑造人物。现在已经不是前两年得说够五十段需要快速积攒数量的时候了,现在得去慢慢提高质量。
阎鹤祥说,得从不同视角去认识世界。夜宵摊上什么人都有,可以慢慢观察。
“没错”,郭麒麟接话,“一般人碰不到国家拳击队的。还是个重量级的,要不你也不能打不过。邹市明熊朝忠俩凑一起都没你一个沉。”
阎鹤祥拿了一串板筋打算堵住郭麒麟嘴。
“一串哪儿够啊,我这长身体呢。”
一张菜单直接拍到郭麒麟面前,“想吃啥自己点。”
郭麒麟也不客气,直接点了四五十串,看得阎鹤祥直咋舌。说是说相声消耗大,可是这么吃哪有不胖的。
“胖了好,稳当,压得住台。”
“咱俩就直接把台子压塌了。阎鹤祥吐槽。
等到吃完饭了阎鹤祥打算买单郭麒麟拦住了阎鹤祥,“不能老吃你的,我也是自己赚钱的人。”
阎鹤祥笑了,“行,今天少爷请客。”

郭麒麟是师傅指派过来的搭档。刚退学没两年的一个孩子,是真聪明,也是真小。到后台迅速和师兄弟打成一片。打得和热窑一样。

阎鹤祥后悔大学时候怎么不去给初中熊孩子当当家教。不为赚钱,就为了攒收拾皮小子的经验。刚刚摆脱后台擦桌子命运没几年,又开始了给师娘奶孩子的悲苦命运。

没退学那会儿瞧着也没这么闹腾。不过阎鹤祥大概也理解顶着少班主名头进来自然不好只和一部分人熟,想和所有人关系近起来自然得闹起来。后台容得下所有性格的人,但是郭麒麟必须没有架子。郭麒麟的闹不是没分寸的熊孩子闹法,俩人私下里郭麒麟要么规规矩矩叫他队长要么叫他鹤祥师哥,偶尔也叫他阎老师。

最开始和少爷搭档也没奔着天长地久去。如果把搭档比做夫妻,在真正定下来长久搭档之前学徒期的搭档就是走婚制,开始固定搭档时候是解放初期的婚姻政策,即鼓励婚姻自由恋爱自由离婚自由。真说定下来如同两口子过日子,那又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阎鹤祥和郭麒麟,这是标准的政治婚姻。或者,阎鹤祥是郭麒麟的童养媳,按照小说的标准剧情大概在小少年长大了见过花花世界之后家里糟糠就成了悲剧人物了。

虽然阎鹤祥已经三十多岁,但是架不住他会给自己加戏,虽然大部分是内心戏。定了和少爷搭档之后,他给自己加了一堆内心戏之后,决定了好好陪着少爷成长。

说实话,和郭麒麟搭档不好搭。正如他多年以后在评书里提过的那样,老少配,郭麒麟占他便宜太多不讨喜。他没提到过的是,他反过来占郭麒麟便宜呢,也一样得注意火候。毕竟师徒父子,火候和分寸都需要去控制。人人说他们用郭德纲于谦砸挂是天然的优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塑造不好他们就成了嚣张跋扈不讨喜的形象。郭麒麟的生父只能是于老师,虚构的张老爷子王老爷子只会让人一头雾水。无他,哪怕是在之后在很多年里,郭麒麟在舞台上的艺术形象,郭德纲的儿子是要比郭麒麟本身来得鲜明。这就注定了郭麒麟这条路走得注定和别人不一样。不一定更简单,也未必比别人难,但是肯定不一样。走好了,那就是独一无二的郭麒麟。走不好,那就是郭德纲的儿子不行。

也就这样磕磕绊绊走了下来。

平心而论,郭麒麟不是什么熊孩子。在小学毕业之前被爷爷奶奶保护得非常好,初中又是私立学校他的家世在里边也谈不上突出。退学进入社会是突然进入一个复杂的世界。圈子越小,人际关系就越复杂。任何两个人可能就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纠纷,他的师辈与他的师辈之间有着那么多的过往,谁和谁是师兄弟,谁和谁沾亲带故。这些东西对他阎鹤祥一个半路出家德云社的普通相声演员影响不大,但是对于郭麒麟,一入江湖内,便是薄命人。

他们跟着师父出去商演,演出商和当地朋友有时候会单独请师父和于老师还有王海吃饭商量大事。这些事情他们是不需要参与的,但是郭麒麟大部分时候都要跟着去,被引荐给各路人物,做一个标准的有礼貌的不能给父亲丢人的小少爷。那会儿他们还是不出名的无法自己开专场的小演员,住宿也是直接安排在一起。晚上他们一群闲人出门玩,郭麒麟跟着父亲出门赴宴。他们玩够了回来,郭麒麟拖着一身疲惫回来。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乱插嘴,但是需要应和不能溜号,还得适时响应。郭德纲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总是不可避免的。饭局结束之后,在国内的话晚上阎鹤祥就带着郭麒麟出去逛夜市,如果海外商演碰到这种情况阎鹤祥背出门的泡面基本都要遭殃。

郭麒麟十八岁生日前后,阎鹤祥带郭麒麟出去喝酒说是庆祝成年。正日子是留给家人的,阎鹤祥直接错开了生日当天。

喝得有点高的郭麒麟拿着啤酒瓶子非得给阎鹤祥敬酒,郑重其事说阎鹤祥陪自己这两年他谢谢阎鹤祥。他觉得自己浪费了阎鹤祥。收了好人卡的阎鹤祥以为郭麒麟对以后有了别的安排,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说除了业务上他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会儿后台有风言风语,说郭麒麟想出国留学。有人有意无意地把话风递到了阎鹤祥面前,也算是给阎鹤祥个橄榄枝。听说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酸涩,郭麒麟不管是选择说相声还是不说其实和自己关系都不算大。自己辞职下海谈不上后悔,但是郭麒麟没等看过大千世界就来了天桥,想重新看看大千世界也是有的。阎鹤祥想了想又补充说少爷我祝你一路顺利此后一切顺遂。

郭麒麟端着杯子没太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之后被酒精染红的脸又一点点褪去了血色。“你这是要和我裂穴?”
“不是说你要出国留学吗?”
“这不就是我同学都出国了吗高中毕业出国那批刚准备走,那天出门送完人之后回来和我爸多说了几句,就说了出去挺好的,传来传去就成了我也要走了。”
“误会,都是误会。”阎鹤祥又给郭麒麟倒上了酒,自己也续了一杯。

郭麒麟拍着大腿和阎鹤祥说,自己一定要尽快成长起来,一定要带飞阎鹤祥带着阎鹤祥吃香喝辣四处巡演。

那天的酒,就结束在郭麒麟的雄心壮志里。

从退学那一刻,郭奇林就拼了命地要长大。

那时候的他,最想的事情就是别人能把他当成大人。他的相声,即使他再努力地想让人们带入人物,可是却依然显得单薄,他是一个故事的讲述者,而非剧中人。非战之罪。相声里有些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情形,即使他认为他懂,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师傅告诉他相声演员首先要博,不说外行话就够了,可是前提是得有一张令人信服的脸。

十几岁的郭奇林比同龄人成熟,旦那还不够,远远不够。那时候的他穿着深色的大褂,努力地学习着一个个传统段子,和阎鹤祥在一起研究怎么铺垫怎么完善结构怎么翻包袱。那时候的他有着喜欢的女孩子诸葛钢铁也有着才上高三的媳妇。

这个世界上有音乐神童、绘画神童、京剧神童,可是没谁听过相声神童。无他,相声这门市井艺术,需要演员有足够的年龄和阅历,让那一个个老先生留下的本子里,长出自己的血肉。这事儿,急不来。

并没有专门给十几岁孩子创作的相声,校园相声除外。《我的学生时代》大概是郭奇林唯一一个切合当时身份的相声了,在其它相声里,郭奇林一直努力扮演着某个面貌不明的人,不是他,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后来的采访里,郭奇林知道那是他的弱项所在,什么年龄就该说什么年龄的事儿。但是这是他在具有一定技巧和能力需要找个人风格时候的事儿了。但是此时,他需要努力再努力,掌握尽可能多的段子,拥有尽可能多的舞台经验和技巧。

平心而论,郭麒麟水平和同龄人比不错,无论是基本功,还是其它。可是他注定对比对象永远是郭德纲。阎鹤祥私下里和郭麒麟吐槽过,我都三十好几了也没人拿我和你师傅比,凭啥现在就得拿你和我师傅比。
郭麒麟直接一拍手,“嘿,还有绕口令。”
阎鹤祥被郭麒麟逗笑了,拍了拍郭麒麟的肩膀。

一个过早成熟的孩子。有着娴熟的打太极技术。一个不喜欢过度社交的人被逼着去和各种人打交道,十几岁就得分辨别人对自己的好是冲着自己还是冲着自己父亲。很明显,很大一部分都是冲着他父亲。后来也慢慢想开了,就算最开始是冲着自己父亲来以后怎么对待自己还是得看自己。然而这不能让他宽心,只能让他越发谨慎。

因为郭麒麟从来都不是只想靠父辈的荫庇去混一碗饭。就像阎鹤祥来德云社并非是为了赚钱成名。在这个世界上,有理想的人总是要比别人活得更加累一些,因为他们需要想得更多一些。混日子简单,有追求难。可是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因为回忆起来每一个细节都是那样清晰。

记忆里的少年慢慢由胖变瘦,身边的少年越来越好。郭麒麟一点点忙了起来,阎鹤祥开始闲了下来。二十几岁的少年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年近不惑的人开始在小园子高台教化。当他们站在一起,是更新的挑战与更大的场面。

一切刚刚好。

end
标题是杜甫的诗
听阎老师讲李鸿章,想到李鸿章出访英国正逢女王寿诞,有人提议让李鸿章说点什么给女王贺寿。李鸿章并没有心情,急中生智引用了杜甫两句诗,西王瑶台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前一句是英国,后一句是中国。
紫气东来是好兆头。

楼头清角三更梦

一发完
瞎写的
ooc

郭麒麟越发确定了,自己在大场合肯定是要丢脸的。

本来自以为这两年已经慢慢练出来了。已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刚才阎鹤祥在等红灯的时候发微信告诉他已经快到了。只是不知道京城的交通,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脸上是糊成一片的油墨浓妆,算着时间似乎洗脸也不太来得及了。从小就是好孩子,爷爷管的严,奶奶看的紧,别人家孩子在长期和父母斗争中练出来的速战速决毁尸灭迹藏起玩具假装写作业的技能他是不会的。

楼下传来了敲门声,阎鹤祥到了。

把时间退回到一个多小时之前。

家里没有人 ,爸爸妈妈带着安迪去闹洲淌浪水去了。拍完戏下定决心搞个大事业的小郭老师给阎鹤祥发微信打算召唤一下在家寡妇失业再就业的阎鹤祥。表白的所有流程也制定好。

只不过没想到化妆这么难,还没到贴片子那一步,只是最简单的底色就已经这么难,越涂越花越涂越乱。质地和平时录节目化妆的粉底液完全不一样。也不是没扮过戏,只不过别人帮他化妆看起来也没那么难。还是自以为是了。

底色已经拍的一团糟,待到涂腮红时候更是乱套。一下轻一下重,下意识地拿卸妆棉想修改一下却越擦越乱。

有种浓浓得挫败感。

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

出师未捷身先死。

牙一咬心一横冲到楼下去开门,还没等阎鹤祥反应过来转身扭头就跑。

等阎鹤祥换好鞋进门打算去找郭麒麟的时候郭麒麟已经慌不择路躲进二楼卫生间里,好歹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再出去见人。油溶性的颜料哪里那么好卸,更致命的是这个卫生间里没有卸妆油。

水龙头里哗哗的水声已经暴露了他的存在。阎鹤祥就在门外,等他出去。

躲一晚上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出去卸了这一脸脂粉。反正,自己那些狼狈的一面,阎鹤祥见的是最多的。

等到他神色如常地出去,阎鹤祥看着他自己先乐了。

“师父知道你糟蹋他那点儿宝贝不?没事我不会出卖你的。”
说完自己还唱了那么两句竹板书,“你姑娘本是这个闺阁女,擦胭脂抹粉我们总嫌不白”。

看着走在前头的小孩快要蹦起来咬人了,阎鹤祥自动收声。

跟着郭麒麟回了卧室,看着郭麒麟一言不发地拿出化妆棉和卸妆油,仿佛卸妆油不要钱一样死命往化妆棉上倒。阎鹤祥以为郭麒麟是觉得有点丢人不想说话,就默默拿过来郭麒麟手上的化妆棉,轻轻在郭麒麟脸上擦着。

郭麒麟在阎鹤祥帮自己卸妆的时候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怕看着阎鹤祥的温柔会让自己产生更多的错觉。

阎鹤祥并不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这是一个爱篮球,爱机车,爱历史,爱军事,爱玩刀,还爱谈谈政治的理工男。郭麒麟甚至觉得,阎鹤祥的大部分耐心和温柔,就放在了自己这个熊孩子身上。而正是这种独一无二,更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擦完了。去洗洗吧”,郭麒麟听到了阎鹤祥的声音。

去洗脸的郭麒麟留下了一个纳闷的阎鹤祥。阎鹤祥觉得今天的郭麒麟不一样,虽然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大概这是小孩心性突发奇想想试试京剧,只不过没经验又让自己撞个正着觉得丢人。

洗干净的郭麒麟又恢复成了阎鹤祥熟悉的样子。

洗脸时候郭麒麟决定不打退堂鼓了。虽然似乎一切都砸了,但是感情,不一定非得光鲜亮丽不是吗。

其实自己自以为完美的表白计划里,计划唱的那一出游园惊梦也同样不知所云。汤显祖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而自己的情,自然是知从何处起,同样一往而深。他想扮杜丽娘,可是阎鹤祥从来都不是柳梦梅这样的小生。

“哥,本来我今天是打算扮个杜丽娘的。”
“我觉得你扮老生更好看点,前提是胖回去点儿。”
“算了,哥,我喜欢你。本来今天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的。不过大概本来挺好的计划被我弄砸了。”
郭麒麟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阎鹤祥主动吻上了他。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要不然你粉墨登场,都说完了我还得先伺候你卸妆半宿。”
“为啥先卸妆?”
“要不然都没处下嘴。”

郭麒麟掐了一把阎鹤祥的啤酒肚。
手感很好。
少班主很满意。
end

我知道牡丹亭是昆曲
不过梅大师程大师都唱过牡丹亭
就当林林文武昆乱不挡吧

本来想写戏装林对老阎表白,但是后来觉得化妆是技术活一个人搞不定就变成这样了
不懂京剧,都是瞎写

无关风月

直到某个时刻,才发现之前那些以为稀松平常的日子有多难难得。

喜剧人之后快有一个月了,阎鹤祥一直没见到郭麒麟。郭麒麟回了剧组,而他要继续琢磨他的刘汉臣,以及带那些年轻的学徒。

阎鹤祥坐在新开张的德云书馆里说着刘汉臣,看起来随意的闲白其实都已经仔细设计过,每一段的时间分配,每一句话,每一点自己想传达给观众的,都是内心有数的。自诩记性很好的他却一时想不起郭麒麟扮老生很好看的那场戏是什么,大概是时间太久远了吧。后来讲到旦角贴片子,说得是张云雷和李云杰,脑子里浮现出得倒是某个娇俏的胖莺莺,当然是贴了片子那版的,有点儿婴儿肥。后来真上节目又扮了一次花旦,矜持起来倒是真有了大家闺秀的气质,美目盈盈,全靠眼线。

他们的相声里也提过,青春修炼手册。忙起来天各一方,为了和观众保持在同一个频率上郭麒麟上过的节目他也看。就像孙越对岳云鹏上过的节目倒是比岳云鹏本人还熟。有人能自己给搭档带节奏让全国人民记住比如于老师的抽烟喝酒烫头,但是郭德纲于谦是独一无二的,两个人的国民度决定了他们是制造段子的人。有人需要记住搭档上节目让观众记住的点,便于和观众互动。

郭德纲说,把八千人的频率调动到一个频率上,很难。真正顶着郭麒麟和自己名字卖票的一刻才真正知道。卖力是真卖力,累也是真累。观众席上灯是暗的,手机光线打在脸上从台上看下去是那么刺眼。如果某个方向手机屏幕的反光经久不息,心也会慌,哪怕全场观众大部分都在笑。

当年两个敢在商演上上阴阳五行的愣头青彻底消失在了时间里。

在外边的郭麒麟比在德云社里成熟得多。稳重大方得体,永远不会出错,笑嘻嘻地自己抛梗接梗不冷场,没有一点架子,但是气场和底气却在。在外边的郭麒麟,是当得起一句少班主少东家的。

没有天生懂事的孩子。

十几岁的阎鹤祥还会为了一双价格不菲的篮球鞋缠父亲一下午,而几岁的郭麒麟就在爷爷奶奶的教育下在直到新年的时刻换上期盼已久的新衣。

郭麒麟从小就懂事。阎鹤祥有时候倒是希望郭麒麟能别那么懂事。

只有那些年日日在一起的阎鹤祥才最知道郭麒麟的难处。

大概那是他这么多次评书里唯一一次说出来了计划外的闲白。包袱倒是提前设计好的,“亲儿子我能不捧吗?”之前从北展到喜剧人的一系列铺垫,台下观众笑得非常开心,明显不是因为刘妈。那一刻他到底还是没忍住。

观众太喜欢郭麒麟塑造的不学无术富二代形象,背菜名背不下来却我吃的那苦你们都没吃过到我们富二代都有联盟。带着郭德纲儿子的名头入行,郭麒麟吃过无数红利但是也为此多吃了不少苦。少爷少东家少班主,郭麒麟若是想当少爷郭少,自然差不多就行;若是想当少东家,不说相声也行;但是想扛起少班主,自然又是不一样的。

就算现在角儿这个词在粉丝圈各种已经用到泛滥,阎鹤祥也依然深知这个词的本意。所以阎鹤祥甚少叫郭麒麟角儿,他知道,郭麒麟也知道这两个字的重量。成蔓儿成家成角儿,一步一个坎,每个坎儿下边都是无数想要出人头地的人的血泪与累累白骨。德云社哪怕在他又一次拿起醒木的2018年,也依然只有两个真正意义上的角儿,郭德纲于谦。只有他们能真正代表德云社的四百多相声艺人像衣食父母致敬。而郭麒麟,是一定要撑起角儿这两个字的,以后是有数百人傍着郭麒麟吃饭的。

阎鹤祥到底没忍住,“这对郭麒麟来说,不公平。”是啊,不公平。可是哪儿有那么多公平的事儿呢。灵魂追赶肉体,不一定没有人能吃的了这种苦,但是只有郭麒麟有吃这个苦的机会。他自己都明白能耐平台机会的三要素,不吃苦怎么长能耐,不吃苦怎么登的了大平台,不吃苦怎么担得起机会。可是他还是不忍心啊。吃了苦别人却还以为郭麒麟是如此顺遂,郭麒麟不会说,郭德纲不能说,于谦侧敲旁击说过,他还是真正说出来了。

阎鹤祥知道郭麒麟应该看过他的那段闲白,反正郭麒麟不会找他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矫情。大概就如那些年被掩去的所有,没人忘,但也没人再提起,只是变成两个人缕缕羁绊中的一部分。

郭麒麟的确是看过的。看完了他也自然不会找阎鹤祥主动说什么。和阎鹤祥预料过的一样。哪怕其实他就在那么几天后返京,看玩笑地说要看完阎鹤祥的所有手稿然后找机会剧透,也不会多提一句阎鹤祥说他嚎啕大哭的事情。

在漫长的时间里,他们见过太多次彼此最痛苦的一面。

阎鹤祥对着他要带着他拖着他,转过头还需要自己学习提高。他后来想问阎鹤祥拼命让自己适应他是什么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场两场,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都知道相声演员真正的巅峰是30之后,马上就三十的阎鹤祥守着他一个小孩子,还不一定成功。郭麒麟是个早熟的孩子,他知道阎鹤祥的难处,却不能挑破。只能自己去拼命追赶。

那时候日日在一起。平时小园子一周好几场,商演出去也没有日后的单间待遇。晚上两个晚睡的人各自拿着手机看东西,已经熄了灯,就看谁的困意先来袭。郭麒麟借着手机的光摸到阎鹤祥床上,倒是吓了阎鹤祥一跳。

阎鹤祥拿下了郭麒麟的手机,“早点睡,睡太晚不长个。”
“我已经超常发挥了。”
阎鹤祥只能同意。

那会儿很流行的一个空间文章是小肚腩的好处,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可以捏着玩。郭麒麟说着捏小肚腩减压就往阎鹤祥肚子上捏,让阎鹤祥一把捏了回去说你也有。不考虑形象问题,胖胖的肚子捏起来软软的,手感很好。一时没忍住就多捏了几把。

互相捏来捏去地闹着闹着就累了,郭麒麟直接睡着了。阎鹤祥计算了下把接近二百斤活人弄回去他自己床上的难度,也就认命了。一米五的床承受四百斤的重量,床受苦了。

也还好是两个直男,但凡有一个弯的早晚出事。后来郭麒麟这么想过。后来想起来没事捏一把钻到怀里有点旖旎暧昧的意思,事后回想起来甚至有点动心。但是在当时,只是痛苦时的一个支撑。

后来郭麒麟压力大就去捏阎鹤祥的肚子,有时候在台上也得摸一把才安心。

阎鹤祥有时候会呛回去,捏你自己的。

直到有一天郭麒麟在他面前仰天大笑,“我减肥成功啦没有肚子捏啦。”阎鹤祥才突然发现郭麒麟已经变成了一个清秀青年。

节目里郭麒麟这个名字的形象塑造也一直在变,只不过因为水平提高太快所以两种变化是同步进行的,所以一直也没特别意识到。

郭麒麟开始出去参加社外活动,那是另一个天地。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慢慢越来越少。

郭麒麟开始担心自己相声水平会不会退步,自己和阎鹤祥之间的默契会不会消失。他曾经问过郭德纲,他这么久一直不回小剧场可以吗。郭德纲的回答是,如果你只有日日不离小剧场才能提高,那你就没真正学明白过。如果搭档非得天天在一起才有默契,那两个人就没有真正默契过。

他们不需要相濡以沫,也不会相忘于江湖。

回到那一方舞台,一个桌子外一个桌子内,就是郭麒麟和他的好搭档好哥哥阎鹤祥。

end

两个直男的友情故事。
想想阎老师手机里被过生日的胖林照片(ง •̀_•́)ง